春辞

Always love you

[ES/零薰]鬼知道你多少年来情深意重如今付诸一场空(上

老零生日快乐!我薰生日快乐!新的一岁我仍然爱你!(what

与 @病歌. 太太的联文!!抱到大腿啦我好高兴!!!(*¯︶¯*)

仍然是我流零薰我流ooc,架空

这个世界仿佛很不讲道理,羽风薰失去意识的时候身处冰天雪地眼前发黑,醒过来的时候在虽然柔软但是并不属于他的床上盖着厚实温暖的被子,隐约还有事物的香味,但他现在当真是眼前一片漆黑了。他一摸自己眼睛,隔着绷带只能摸出来一个眼眶的轮廊。

总之他现在能确定自己是雪盲症复发了,在少年之时他就得过这个病,先前在雪地泛着粉的时候他还没有察觉,站在白雪耀眼的荒原中慌了手脚。没有一处可以落眼,从雪中渗出来的柔软粉色变深变暗,眼睛开始疼起来,伴随着头晕的症状。他处于一种比较尴尬的境地,这段路刚走完一半,前路状况未知,他大概再过一两分钟就会陷入黑暗,而回路甚远,在不知深浅的雪地里行走仿佛死路一条。

好死不死远方一声悠远狼嚎,羽风薰依稀看见不远处有座山,山上堆满的积雪似乎有松动的趋势,嚎完这一声之后声音开始此起彼伏,他就眼睁睁看着积雪仿佛被推了一把那样裹携着碎冰与石块滚下来,连跑都不想跑了。剩余的视力足够他看到雪浪气势汹汹奔到他面前,然后啪的一声断掉了世界的电线,推他一把进入黑暗。

很好,眼下看来自己大概是被救了,天知道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想到是的什么,对不起啊我的婚约者,羽风薰还没有在左手无名指戴上戒指,对不起啊姐姐,要让你继承家业了。他现在好好的活回来,躺在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十分温暖好躺的被窝里,除了什么也看不见以外一切都好,二次雪盲的症状不外乎如此,不过是比印象中要疼个几倍,坚强的男子汉是不会怕这点疼的。虽然他不是太介意性别这回事,但是如果救他的人是温柔美丽的女孩子的话,那就——

“哦呀,你醒过来了啊…异乡人?”

是男性的声音,低沉如同吟游诗人惯用的乐琴最末那根弦的音色,被发出轻微声响地燃烧的火焰烤的温暖,话说到最后带一点略哑的磁性,其实这把声线没有这么惊天地动春秋,纯粹是一把深沉又好听的声音,但是恍若电光火石般在他的暗夜无边里扯出一道狭长的亮光,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是太擅长应付同性,只能好像很常规的作自我介绍,说他叫羽风薰,生于南方的晚春,误入雪境感谢相救,对方所给的反应似乎也很常规,他拖长尾音应了一声,说吾辈是朔间零。

嗯…没了?

没了。吾辈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谈吧——薰君不饿吗?

虽然说被初次见面的男性用这样的称呼有点不爽,但是朔间零的声音让他耳根子发软,他也没有什么好挑的,而且刚才闻了那么久的香味,不饿都枉费他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久,于是他这句话说的很认真,饿。

朔间零短促地低笑了一声,大抵是拿他先前带过来的碗给他喂食。

他也没有怎么挣扎地张嘴接受投喂,差点死在雪地里,现在懒得连动都不想动,他吃得慢,朔间零也乐得很慢的一勺子一勺子喂,他毕竟算个老年人了,耐心总是很充足的,何况是面对这么年轻又有活力的生命。

讲起朔间零,这天他在屋子里弹琴,突然看见外面雪停了,阳光下的雪原是他不能触及的领域,他非人类,是寄宿在此荒原上的孤魂野鬼,他的荒原许多年才一次在雪季出现在人世间,所以他也没有见过很多回,于是他思前想后还是开门看看风景。结果一看不是很得了,一开门就看见他家门前很远处那座雪山发生滑坡,山脚下站了个人,这个人还站在那里不跑,朔间零好久没有看见一个活着的人类,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了,好像这么说也不对,那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披上出门专用的披风出门去了。

讲道理在他死前,不,还没被困在这里之前好歹也曾是神明般的存在,可惜大业未成败落于此,至少他的荒原还归他所管,所以在雪浪淹没那个突然身体一歪要倒在雪地里的人之前朔间零接住了他并制止了雪的前行,把这个年轻人救了回去。

总而言之即是,朔间零以前很强,现在仍然很强。太阳晒得他有点伤,回来之后他歇了好一会儿,羽风薰醒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哑。他这时候才认真地打量他救回来的这个人,年轻又好看,头发的颜色耀眼得如他触摸不到的太阳光,他忍不住去揉了一把,雪花在他金色的发间融化,给他探入发间的指尖一点冰凉的柔软。不经意间看到他眼角发红,略有一点泪痕,抚过去是肿的,刚才雪停不久,雪地里亮得很,况且这个人刚才在那里站着没动,朔间零觉得这应该是雪盲症,于是他做了简单的清理,想缠绷带遮光的时候还有点犹豫,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他想看那双眼睛睁开时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缠了整整齐齐的绷带。

现在他看羽风薰乖得很,喂一勺吃一勺,越看越可爱,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朔间零厨艺是旧友教的,不算是惊天动地也是百年一遇了,他自己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偶尔闲得无聊了才自己下厨消磨时间,好在还没有生疏,仍然令人满意。

喂完之后他把碗在旁边放好,处于不问白不问的心态问,薰君知道自己的眼睛…?

对方很快的回答他,知道啊,这是二次雪盲了,比以前要严重一点。他这话说的有点漫不经心,随意的很,朔间零听来也有点惊讶,他嗯一声,薰君以前也去过别地的雪境?

羽风薰说那是他小时候的事情,他不想继承家业少年离家,去向西北方的路上下了大雪,生在南方不懂得雪的可怕,患了雪盲被一个脾气很坏的医生救下,医生嫌他没有常识把他骂了一顿,但是还是人很好的等他视力正常才放他走,他于是得以继续浪迹天涯,当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

朔间零听完之后说,是个好医生啊,后来呢?他差点要拍手称快了。

羽风薰说以后给你讲,我现在好困,他确实很困,死里逃生之后醒来浑身都是累的,人一吃饱就会犯困,朔间零煮得很好吃,又喂得很耐心很恰到好处,不然他平时不会吃这么饱,整个人从床头滑到被子里去。但是他又没有很困,另一个原因是他开始有点慌,故事再往下讲就是他不愿意和别人透露的事情,这个叫朔间零的人对他有救命之恩,但羽风薰对他毕竟一无所知,虽然他声音好听厨艺了得,分享秘密也是不行的。

那薰君晚安咯。

朔间零话尾带着笑意,仿佛是用这样的温柔包容了他的拒绝。

 

羽风薰醒来的时候有琴声伴随,他做了半个噩梦,他在一片森林里跑,找一个如他现在所在的这里的荒原,磕磕跘跘,跌跌撞撞,还是先前的狼嚎,挥之不散如影随形,森林太大,距离太远,他恍然觉得自己永远走不出去。他惊醒过来,呼吸急促,轻微发着抖,朔间零原本又在弹琴,流畅好听,带一点雪原的灰暗色彩,听到他的动静之后琴声戛然而止。梦里最后出现一个人,一身黑色的带帽披风,将他推出了那片森林,他惊慌地想扯住那个人的袖口却无济于事。朔间零走过来问他,怎么了薰君?

然后把手放到他揪着被角的手上。

干燥和温暖的触感覆上他的手背,不知何时已是冰凉的手贪恋温度,瑟缩了一下却没有离开,这只手修长,骨节分明,纹理清晰,将他指尖的僵硬纳入他的掌控范围。朔间零的动作小心翼翼,安抚意味明显,实在是让羽风薰没有理由去拒绝,他冷静了一下,问朔间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下午了哦,朔间零把随手带过来的琴谱放到一边,扯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昨天下午把薰君救回来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羽风薰说,眼睛疼,刚才还做了个糟糕的梦。

朔间零好一会儿才接他的话,说他这边也没有药物可以加快他痊愈的速度,怕是要再过个几天才能好。

啊,那还要多麻烦朔间几天了。说起来,羽风薰稍微后退一点,挣开了朔间零的手,作为救我一命的回报,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这话他问出来其实不是很虚,因为他没什么可给的,对方居住在这荒无人烟的荒原之上,想来也不缺金银财宝,但家族里的长辈从小教他有债必还,善债恶债都是如此,这种事情早些讲出来更好,于是他就这么直白的问了。

事实上他对朔间零有一种说不清的从潜意识来的信任,他信任朔间零既然救了他就不会害他,由于他们之间信息交流与往来太少,这种信任没有任何理直气壮的来由,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从前不知道这里有片平原,在先人画下的地图里这个地方理应是一片四季针叶林。他也不知道朔间零是谁,他就在这样不讲道理的情况下不讲道理地信任朔间零,这也是很不讲理的。

朔间零很讲道理地说,吾辈不要报酬。

他说他有不老不死的生命,珍馐美酒,万卷藏书。金银财宝堆满了整个地下室,他什么都不缺,如果薰君愿意的话不妨给吾辈讲讲自己的故事,几百年来他都是以外乡人的故事为乐的。

信息量好大,朔间你是什么类型的生物啊。

吾辈的来历,可是长到要用史诗才能记载的完呢。有机会的话,以后再告诉薰君吧。

于是他开始给朔间零讲故事,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讲,就叙述他在旅途中听过的传说,踏足的风景,像是在讲一千零一个故事的夜晚,世界关掉了他的灯,他的过去却给他点起了微弱而温暖的明灯,是星火,是柔软的颜色。他说他在南方收到过姑娘推到他怀里的花束,满满地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朵,艳色的花瓣有如鸽子的眼睛有着红宝石的颜色且纹理分明;他在东方的夜晚看见燃放的烟火,热闹的集市和身边的女伴,金平糖和装在袋子里的金鱼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西方的图书馆里有守护着远古密藏的巨龙,平日里心情好还会给人类提供火焰。

朔间零看着他看得很专注,越听越觉得羽风薰理应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容得下喧哗荒芜景象。他纵使有天大的力量,呼风唤雨,挑战神明,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去保护,去救赎,只在破坏的那方面运用的得心应手,这也是他被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所以至少现在他敌不过时间,只好慢慢等羽风薰眼睛慢慢恢复。他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会。他觉得这个人当真有趣又可爱,不枉他一把老骨头等着大太阳出去救他,甚至让无欲无求的老妖怪朔间零都想留他下来,予他不老不死的生命,却又不愿让他永世留在荒芜之地,回不去他的天涯。

羽风薰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疑惑的喊他,他说朔间你在听吗,这两个字带有难以察觉的复杂情感,半分不安半分依恋,柔软好听的很,朔间零回过神来说他在听呢,真羡慕薰君啊,年轻又热烈的生命真是要灼伤吾辈了。

他站起身来去给羽风薰倒水,水刚烧开不久,还是称得上滚烫的温度,隔着厚实的木质杯壁没有多少余温,朔间零想了想还是换了玻璃杯,至少给他暖暖手也好。他把羽风薰的手牵起来,把杯子放进他手里,说小心烫哦。羽风薰接过去说谢谢,两只手捧着杯子喝得认真又谨慎,像极了以前那只跑到他窗口向他要坚果吃的松鼠,朔间零于是笑起来,没有声音的,只是抿着唇轻笑。

但是羽风薰心里好大的波动,朔间零把水杯连同热度一起递给他的动作像是对待被宠坏的孩子,对方托起他四指的指节,动作又轻又温柔地牵引着他不知所措的手指扶上杯壁,松手时又恍然擦过他手背的皮肤,一连串动作撩得他脸颊发烫,为了掩饰失态连忙举起杯子来挡脸,却不知道朔间零眼中看来又是另一种风情,几乎想俯下身来吻他。

要是朔间零这会忍住了,那么这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故都不会成立。但是朔间零确实俯下身,在羽风薰把杯子放下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腕,吻在他的唇上。

羽风薰这回要炸了。

朔间零的唇温柔的贴上来,还是那种劝诱的态度,用温柔的表面来欺骗他,刻意地勾引他在深渊共舞,侵扰他的口腔,强硬地掠夺他的呼吸。羽风薰被他亲的呼吸困难,一点支离破碎的音节从他的齿间掉落,他一只手差点抓不稳水杯,另一手去推朔间零,房间里壁炉的火旺盛不熄,朔间零只穿了一件单衣,他清晰地触碰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和肌肤散发的微弱热气,烫的他只一下就收回了手,朔间零体谅他还是半个病号,在他没气之前放开了他。

他亲完有一点后悔,他拿什么来耽误羽风薰啊,他知道他早晚要走的,不应该给他这么一个意味不明的吻,结果那一边羽风薰懵了,这个吻建立在不公平的基础上,他毕竟还没有见过朔间零长什么样子,虽然他并不是以貌取人,但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他刚纠结到这里,朔间零就说,吾辈一时冲动,干了为老不尊的事情…还请薰君不要计较。

羽风薰好想打他,不解释一下吗?

这可真是…朔间零叹了一口气,说薰君让吾辈想起了以前的挚爱。

 

朔间零坐在他旁边给他念诗,字正腔圆,声音好听,他拿一本厚重的诗集,大有从头读到尾的气势。他先前给羽风薰倒了一杯红酒,羽风薰抿了两口以后选择放弃。好酒确实是好酒,但是他酒量不是太好,半杯就要醉。这一天他醒来之后神清气爽,眼睛不怎么疼,强烈要求拆绷带,朔间零坳不过他,于是象征性的拆了一半,至少看得见一点模糊的轮廊与影子,但他已经开心的很,其实还可以再拆两层,朔间零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不行哦,这个事情还是谨慎为好,为表庆祝他再度被世界所爱,朔间零潇洒地开了瓶酒,给他倒了一杯。

他现在知道朔间零做一件事情不分白天黑夜,比说他可以从今天的早晨弹琴弹到第二天的黄昏,他没有时间,也不受时间控制,连同土方线也一起没了时间观念,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冬天的寒冷和漫长。朔间零是优秀的作曲家,这么久没有一首重复的曲子。人声喧闹,烈风刮过山谷,雨水浇绿孤山岭,黄昏追逐黎明,他回到他原本那个世界里去,去奔走去寻找,与他之前所见没有差别,唯独没有朔间零。

然后他就被朔间零吵醒了。

纵使对方是放轻了动作来捞他,半醒不醒的时候身体总是软的,让朔间零好生纠结。眼前一具又香又软的身体,天地良心,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下手,叹着气一手环住他后背另一手从他腿弯抱上去,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往卧室走。羽风薰猝不及防被他捞起来,比先前醒了一点,但仍然意识模糊怕自己会掉下去,十分依靠本能地伸手环住朔间零的脖颈,头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睡,好像朔间零动作僵硬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来盖好被子。

昏昏沉沉地在令人懈怠的温暖之中再度睡去之前,他感受到朔间零温柔地顺了顺他的头发,然后是落在眼部因为隔着绷带而不那么明显的触感。

太过分了…就像对待爱人一样。

讲回朔间零给他念诗,从古老的情诗念到讲述战争的史诗,先前说过朔间零有一把容易让人沉迷的声线,读起情诗来尤其如此,语调平缓声音低沉又性感。

羽风薰听着差点被他撩到,相比朔间零当年也是情场老手祸害人间。他一直没有对朔间零表现出抗拒的意味,似乎对方将他错认成了昔日情人,能为他将那些凝聚了浓情蜜意的诗句念得如此活色生香。他其实也不是很介意,但是这样毕竟不好,他自认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承受不起朔间零这么一个人的情深意重,对他也没有多少了解,不过知道朔间零姓甚名谁,也许哪一世曾遇过朔间零,到头来喝了忘川水把朔间零忘得一干二净。羽风薰被自己奇怪的想法逗笑,觉得并不很切实际并且很少女心,他想不到自己上辈子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朔间零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前世什么样子,于是干脆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朔间零看出来他在走神,把那本诗集平摊在桌面上问羽风薰,薰君不喜欢?

不不不,不是,羽风薰赶紧澄清,他说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唔…这真是…朔间零语气里有一点受伤,薰君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下一个雪季到来的时候,朔间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是啊,朔间零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吾辈下次归来,少说也要十几年后吧。

那朔间…一直一个人,不会孤独吗。

朔间零被问的很没有办法,今天怎么回事都是他不太应付得来的问题,朔间零以前哪是一般人,心情不好可以闹得半片大陆天翻地覆,他爱喧闹,也爱人世冷暖,只是保护的方式不对,算得上是半个暴君,现在他的大陆交由旧友与宿敌一同掌管,他还是很放心的。但仍然会感受到孤独,他的荒原回到那个一年四季都在下雪的地方以后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端着他的珍藏红酒看下了几百年一成不变的雪,这万般苦楚从他嘴里说出来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啦,吾辈如今已与孤独为友,便不再惧怕了。

羽风薰又不说话了。

后来那两天他时常和朔间零闲扯,说道现在大家所崇敬的神明的名讳,例如守护北方的神明名为日日树涉而西方的神明名为斋宫宗,羽风薰只去过为这两位神明建造的神社,说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十分熟悉。他说这个是为了给朔间零下套,这几天他越发觉得朔间零像是神话中那个被封印被人们所遗忘的神明,果不其然朔间零没有他应有的反应。羽风薰心情复杂,伸手往边上的书桌那边去。朔间零昨天又给他拆了一层绷带,现在他看得见朔间零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人总有冲动的时候,他的冲动比较不同寻常,让他伸出去触碰朔间零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的指尖从额发落到眼角的凹陷,鼻梁的轮廊和平直的唇线,又滑到面颊肌肤的纹理细致。

他们还从未这般亲密接触,朔间零握住他的手腕放下来,平常得好像在开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薰君想看吾辈的样子?

想啊,羽风薰说的很认真,一直以来只是朔间在看着我,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就给薰君把绷带都拆下来吧。

诶,已经可以…虽然眼睛是不怎么疼了,但之前说要谨慎对待的不是你吗。当然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朔间零大概是往他这边凑过来了一点,把他揽过去解他之前绑的整整齐齐的绷带,他们之间距离太近,让这个动作甚至像极了一个拥抱,绷带被全然解开的感觉有一点奇怪,但重新被清晰可见的世界拥抱的感觉并不坏。窗帘没有拉开,屋子里的烛光不亮,没有给他太多的不适应,朔间零把给他遮光的手放下,他就在还没完全散去的薄雾中看见了朔间零。

和他所触碰到的几乎一模一样,那张脸精致,苍白的恰到好处,比东方人略深的眼角,一段长而密的睫毛下困着一双暗色的眼,深沉如红酒的颜色又艳丽如玫瑰,他仅这一眼就快要被这双眼的深邃吞噬,未曾想过朔间零看他的目光这般温存,他颇有些受宠若惊,仿佛真如被当作应百般怜惜宠爱的情人。

朔间零往后退了回去,用这张好看的脸笑的很开心。

评论 ( 5 )
热度 ( 184 )

© 春辞 | Powered by LOFTER